“你的肾脏已经坏了。”医生的话让我愣在原地。我没有腰痛,没有浮肿,没有任何不舒服。可活检结果告诉我:未来3-5年,我可能需要肾移植。这是美国IgA肾病患者Jonathan Pollack的真实经历。原文如下:
一场关于IgA肾病的过山车之旅

那天,我和妻子坐在肾内科医生的诊室里,完全没有想到会听到这样的消息:“你的肾脏已经被一种长期未被发现的自身免疫性疾病严重损伤了。”这种疾病叫做IgA肾病(IgA Nephropathy,IgAN),而我此前从未听说过它。转诊来得太晚了。我一直觉得自己身体很好,从未感到不适,因此也从未觉得有什么值得担心。肾穿刺活检结果显示,我的肾功能已经无法恢复,未来3~5年内可能需要接受肾移植。为了尽可能延缓疾病进展,我必须彻底改变饮食习惯,并开始使用专科药物治疗。更糟糕的是,医生用一种近乎冰冷、纯粹临床化的方式告诉了我这一切,让那次就诊变得更加难以承受。
接下来的打击接踵而至。我该怎样告诉儿子?该怎样告诉家人和朋友?现在就开始寻找肾脏捐献者会不会太早?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才导致今天的结果?那天晚上,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,这些问题不断在脑海中回响。我知道这是一种会不断进展的疾病,也知道有人因此失去生命。我哭着睡着了。那种感觉,就像自己正在慢慢走向死亡。而身边的妻子,同样害怕,却努力支撑着我。
在接下来的几个星期里,我的大脑一刻也停不下来。虽然身体依旧没有任何不舒服的感觉,但我知道自己必须立刻行动。盐是不是一点都不能吃了?那就试试吧。严格的植物性饮食还能参加社交聚会吗?试试看吧。低蛋白饮食会不会让我失去肌肉?也许需要营养师帮助。从那一天开始,每一顿饭都变成了一道数学题。每一次逛超市都变得异常缓慢。每一次聚餐邀请、每一次生日宴会背后,都隐藏着一个没人说出口的问题:“那里会有我能吃的东西吗?”疾病不仅开始影响我的身体,更逐渐侵蚀我的心理健康。确诊后的前三个月,我就花光了全年医保自付额度。这不仅是一场身体和情绪上的打击,也是一场沉重的经济冲击。
幸运的是,除了妻子的支持之外,研究和学习给了我一些慰藉。我开始疯狂阅读有关IgA肾病的一切资料。我了解到著名的“四次打击学说(4-hit hypothesis)”:第一步,产生异常结构的IgA1抗体;第二步,机体针对这些异常IgA1产生自身抗体;第三步,两者结合形成较大的免疫复合物;第四步,这些复合物沉积在肾脏,引发炎症、损伤和纤维化。我关注新药研发,研究治疗靶点,追踪临床试验进展,寻找最优秀的肾脏病专家。如果这场疾病想夺走我的肾脏,那么我至少要做好反击的准备。
治疗开始后,每个月的化验成为生活的一部分。UPCR(尿蛋白/肌酐比值)、eGFR、血肌酐、贫血指标、胆固醇水平……这些过去只属于医生和患者的专业术语,如今变成了衡量我命运走向的数字。然后就是漫长的等待。蛋白尿下降了吗?eGFR稳定了吗?哪些波动属于正常?哪些变化意味着危险正在逼近?我给自己设定了一个目标:尽自己所能做好每一件事,把剩下的交给药物。
顾维钧的第一任妻子是张润娥,父亲是上海有名的医生张衡山,两家在顾维钧12岁时就定下婚约。张衡山很看好这个年轻人,不惜出钱出力,资助他去美国留学。在那个年代,留洋开销极大,张家的支持,让顾维钧顺利进入哥伦比亚大学学习,完成了本科和硕士的学业,为后来搞外交打下了扎实基础。1908年,顾维钧和张润娥按照婚约完婚,这段包办婚姻,实实在在帮他解决了求学路上最大的经济难题。留洋归来的顾维钧,接受了西方观念,和传统出身的张润娥在思想、生活上差距越来越大,1911年,两人和平分手,这段婚姻就此结束。离婚后的张润娥淡出了公众视线,顾维钧则正式踏入外交界,开始了自己的职业道路。

最困难的改变之一,是重新学习如何吃饭。确诊当天,我决定采用植物性、低盐、低蛋白饮食,以减轻肾脏负担。然而不久后,我出现了低钠血症和低血压。我才意识到自己把盐限制得太过严格了。同时我也逐渐明白,相比动物蛋白,植物蛋白对肾脏更加友好。过去几十年形成的饮食习惯已经不再适用。购物清单变成了研究课题。备餐变成了疾病管理。直到今天,饮食依然是我每天必须面对的功课。它证明了食物既可以成为药物,也可能成为限制。后来,我增加了第二种专科药物治疗。如今,我已经达到临床缓解状态。医生当初预测的“3~5年后需要肾移植”,已经被推迟了。但我知道,一次疾病复发就可能改变一切。缓解听起来令人安心,却总让我觉得脆弱而短暂。对我而言,缓解不是以年计算,而是以周、以月计算。每一次抽血检查都会带来焦虑。这种持续存在的紧张感影响着我的饮食、工作、娱乐、未来规划,甚至旅行安排。与一种进行性自身免疫疾病共存,就像坐在一辆充满希望、恐惧与焦虑的过山车上。而这,就是IgA肾病患者的真实体验。


但我的故事并非个例。我看到太多患者被诊断得太晚;太多人因为医疗资源和经济负担而无法获得理想治疗;也有太多人没有足够时间和知识去理解自己的疾病。而正是在这样的缺口中,患者倡导变得重要。它可以是向家人普及疾病知识;可以是帮助新确诊患者获取资源;可以是让临床医生听见患者声音;可以是推动基层医疗开展更早筛查;也可以是督促政策制定者增加研究投入,改善治疗可及性。我自己则选择在网络上帮助新确诊患者,并与医生交流:让他们知道,那些化验单上的数字,对于患者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。患者和照护者赋予了医学数据以温度。医学延长生命,而患者倡导则让这些生命活得更有尊严、更有选择。
我的故事只是众多故事中的一个。但疾病带来的不确定性、陡峭的学习曲线,以及对未来漫长而焦虑的等待,却是许多患者共同的经历。只有当科学研究、医疗政策和患者声音真正携手前行时,IgA肾病的未来才会发生改变。


编者述评:很多IgA肾病患者,并不是输给疾病,而是输给“太晚发现”
这篇文章最令人触动的地方,不是患者最终进入临床缓解,而是那句:“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生病了。”这是IgA肾病最残酷的特点之一。许多患者在疾病早期没有明显症状,仅表现为尿检异常、镜下血尿或轻度蛋白尿。由于缺乏疼痛和不适,患者往往忽视体检结果,甚至多年未接受进一步检查。等到发现时,部分患者已经出现不可逆的肾功能损害。
事实上,IgA肾病是我国最常见的原发性肾小球疾病之一,也是导致慢性肾脏病和终末期肾病的重要原因。过去,人们常认为IgA肾病是一种“良性疾病”。但越来越多研究表明,在长期随访中,相当比例患者会出现肾功能持续下降,部分最终需要透析或肾移植。幸运的是,我们也正处于IgA肾病治疗快速发展的时代。从RAS阻断剂、SGLT2抑制剂,到靶向肠道黏膜免疫治疗、补体通路治疗以及更多创新药物的出现,越来越多患者有机会延缓疾病进展,获得长期缓解。然而,再先进的治疗,也无法替代早期发现。
因此,我更想借这篇文章提醒大家:
重视每一次尿常规检查;
不忽视持续存在的血尿和蛋白尿;
有慢性肾病家族史者定期筛查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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已确诊IgA肾病者坚持长期规范随访。
对于医生而言,化验单上的数字代表疾病活动度;对于患者而言,那些数字却关乎未来、家庭、工作和人生规划。
医学不仅需要关注疾病本身,也需要倾听患者的声音。
配资实盘排行因为真正的治疗,从来不只是改善指标,更是帮助患者继续正常地生活。
你或家人是否经历过血尿、蛋白尿或IgA肾病?欢迎留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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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你是IgA肾病患者交易计划,你最担心的是什么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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